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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迷失与飞翔

2018-06-28 10:48:21  信息来源:本站原创  编辑:郑嘉仪 审核:郑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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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简历

田野,油画家,城市公共艺术家,毕业于中央民族大学美术学院油画专业,获学士学位。成都市雕塑协会壁画协会会长,美国纽约中国艺术家联盟理事,美国加州大学现代艺术硕士MFA,1986年分配工作于四川民族出版社任美术编辑,其油画作品、装置艺术在国内外多次获得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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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人系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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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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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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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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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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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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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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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田野的《热风系列》作品在中央美院展出引起轰动。大树苍劲而蓬勃的热带雨林,沐浴的黎族妇女如伊甸园的夏娃,五官有着毕加索所绘人物画抽象的影子;睡梦中的少女,把双手伸入老虎的嘴里,画面在色彩绚烂的神秘梦幻中,如同电影蒙太奇的闪回跳跃,诡异而暗藏情感,有些晦涩难懂。尽管在当时,除了美术界专家以及藏家的认可,很多人表示对田野的有些作品读不懂,充满疑问。但作为新艺术、先锋艺术风云变幻的八十年代,田野的作品展现出了他的胆魄与独到。不可否认,这一批作品直到今天来看,依然充满画家独立的审美情感以及个体直觉呈现与探索的独特艺术魅力。

田野在艺术上的哲学思维似乎一直是独辟蹊径的。

他的抽象艺术既是个人知解力以象征方式进行的感性思考,也是一个复杂的视觉语言系统,介于哲学精神与现实思考之间。变化多端,扑朔迷离,晦涩虚幻,捉摸不定。在他的笔下,形体、线条、色块的繁杂组合,如同画家精神情绪的图腾与跳跃,有着超越客观存在的来自于画家个体心绪与内部世界的激情与暗示。画的主题往往藏着超越画面表象之外的深刻。田野的艺术生涯与他独特的个人经历相互融合,离经叛道,自我独立。他的视野跟着自己的情绪一直前行。既有清晰明朗的韵律质感,又有瞠目结舌的骤然乍现。他的身上似乎跳跃着一种不确定感。在艺术创作的“自在感”与“思想性”中,我们可以读到田野介乎于虚幻与现实之间的多样形式感。有时辉煌,有时沉寂,犹如一个迷雾中的怪圈,吸引着人要去作品中读懂他。

年轻时的田野就显露出才华横溢的天赋。

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他在中央美院画廊举办了“田野油画展”。1980年,田野以优异的成绩从成都600多名考生里脱颖而出,考入中央民族大学美术系油画专业。至此,他在北京度过了四年丰富而极具张力的大学生活。这四年在北京的经历,让外表看起来温雅骨子里却十分叛逆倔强的田野,从油画创作中逐渐找到了与自己灵魂契合的艺术释放。他欣赏很多西方后印象派画家的作品,尤其崇拜高更。从高更那里获得了关于灵魂、自然、社会、自由、平等的概念。他很敏感,从高更一系列油画作品里,触碰到某些唯有他自己清楚的细微的觉知与领悟。那些神秘、自然、野蛮、诡异、新颖的绘画作品,给予田野理性与非理性的觉悟。塔希提岛系列作品,无疑是高更给予田野在寻求新的艺术表现手法上,带着强烈、神秘、节奏、韵律且充满玄妙的哲学性命题的某些唤醒。这些高更作品中隐喻的精神意识表现,直到今天,依然给予田野在创作中,找准创作题材与渗透思想性上得到极富想象力的启迪。他似乎也全盘接受了文科尔曼在美学上的精神,那就是“高贵的单纯,静穆的伟大”。因而,田野的画,追求平凡中的自然。于抽象中,以象征艺术的暧昧、模糊、玄妙、神秘,释放出画家个体“理念的感性显现”。

狄更斯的《双城记》有一个著名的开头,是田野铭刻于心的一段话:“那是最好的年月,那是最坏的年月;那是智慧与愚蠢并行的年代;那是怀疑与欢乐的新纪元;我们将拥有一切,我们将一无所有;我们直接上天堂,我们直接下地狱……”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大学毕业的田野回到成都,居住在成都中新街70号,于是,这里成为成都艺术圈年轻人聚集彻夜交流艺术文学的地方。此刻的田野踌躇满志意气风发。他一边创作,一边在四川民族出版社从事美编的工作。青春勃发,感受着当时那个年代中国艺术界掀起的“八五新潮美术”热潮。田野被裹挟在激情飞扬的中国当代艺术热潮中,不由自主地怀着对艺术的激情,创作出丰富的抽象艺术作品。他似乎获得了当时热潮中一种关于中国当代艺术某一种普遍意义与独特气息的开示。以自由抽象的绘画风格来表达一位前卫画家内心深处渴望抵达彼岸的深情。年轻的田野远赴海南岛进行采风创作。之所以到远离成都的热带海岛,其实隐藏着田野的一种情结。他热爱印象派画家高更的作品。很契合的是,当年高更走进塔希提岛屿,对当地的民风民俗、肆意绚烂的色彩极度感兴趣,从而绘出了著名的塔希提岛系列作品。田野由此而创作出深受高更影响的一批先锋油画作品,由一个艺术青年成长为一位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成都有影响力的前卫艺术家。

海南岛的热带雨林、海滩椰子树、艳阳下的土陶罐、行走在泥土路上的黎族女人等等,成为田野笔下色彩强烈、气息神秘的抽象艺术作品。由于这一系列以海南岛热带风情以及黎族人民为主题的系列抽象画,于1986年,田野受到中央美院邀请,在中央美院画廊举办了“田野个人画展”,其新颖的表现手法与艺术创新引起轰动,所有作品销售一空。田野的这一批展出作品,采用了一系列不同彩度与明度的色系,结合不同的构图与形状,将画面用色彩、线条、明暗色彩度分割成许多细细的色块,画面充满音符般的跳跃感,有田野自己的艺术语言,看似无逻辑性,是画家把不同空间人物与事物的融合,却往往让观者在作品面前沉沦。由此,我们几乎可以看到田野内心世界的挣扎与纠结,碰撞与怀念。这个时期,田野的当代艺术作品受到国内外专家学者的肯定与好评。他似乎春风得意,踌躇满志,艺术的远方很明显给予这位才华横溢的青年人一个光明的前景。

1988年,田野去了美国留学。

田野的身上,始终蕴藏着一种不安分的燥动。他看似文静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颗不羁的狂野之心。他渴望去到全球艺术家最集中、艺术氛围最绚烂的美国纽约,学习观察更多当代艺术。他梦想成真,在美国一呆就是九年。他租住画家杨谦的房子,在大量博物馆之间行走观看。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美国纽约,现代艺术与现代文学在很大程度上都在“尼采死了”的宣告中诞生。各种文学艺术、行为艺术、装置艺术、观念艺术赋予纽约艺术丰富以及残酷。田野阅读着人生,体验着生存的艰辛,同时,一边在纽约中央公园画人物肖像卖钱,一边在内心深处“升起一个孩子般的活泼感觉,经历过的芬芳童年。不想去理解它,从感觉中构造一位天使,进入天使们的行列,尖叫着提醒上帝他的存在”。可以想象田野的兴奋以及失落。世界各国艺术家云集,生存艰难;世界各种形态艺术展览云集,眼花缭乱。一个被艺术家不断领悟和把握的存在,代替了传统信仰中的上帝。田野在沉默中思考接近真正的死亡与转化这个问题。

他逐渐接近了“观察艺术”概念,这种用各种材料来表现思想的艺术方式,让田野痴迷。

田野坦承,在对装置艺术的表现上,他很明显受到中国居住在纽约的著名前卫艺术家谷文达的影响,从此狂热地爱上了装置艺术。如果说,田野的装置艺术在初期是受到谷文达的影响,那么,杜尚的作品给予田野的是震撼与瞠目结舌。当他在传统、文明、救赎与面对中徘徊领悟一种接近于宗教意义上的创作时,他最终以自己独特而前卫的观察艺术作品《中国针》进入美国艺术界的视野之中。这是田野用将近二十万根中国针灸用针、艾滋病人的鲜血、中药等元素制作而成的,一个令人瞠目结舌浑身发麻不忍目睹的现代装置艺术。他试图将中国历经千年的传统文化中的针灸、中药等元素,与现代社会发展进程中的疾病、死亡等联系起来,深刻诠释出人类社会必须高度正视的社会问题:生死哀歌,此岸彼岸,空间转换,生命宝贵,救赎驳斥。田野的《中国针》顺利进入并获得美国当代艺术双年展大奖。接着,他不断在观察艺术上进行创作,装置艺术《长城砖》随即呈现。痴迷而接近偏执的他,最终以直接的生存体验,来坚持和维系自己在艺术领域的救赎与转换。

1999年,田野从美国回到成都。

时空、环境、气息的转换,有些令田野无所适从。国内的艺术发展空间已经有了广阔而深刻的拓展。他似乎感觉远去的这九年,对自己而言是一个文化断层。他需要时间,需要慢慢适应。祖国的沧海桑田日新月异,迫使他对自己的艺术重新思考与审视。他开始酝酿艺术创作的主题,这个主题必须与他自身的精神气象与格局契合。 《小飞人》是田野这几年创作的一个重要系列,每一幅都有不同年代的人与变幻的景。飞越在城市上空的小飞人也表现了田野的冷幽默,以及对当下社会某些现状的调侃。他试图通过自己的绘画语言来突破无法完全明晰的神秘带来的精神撞击与思辨。在田野的艺术思考中,哲学思考与艺术显现永远是一个有待挖掘和重新发现的、古老而新颖的艺术命题。当一个个不同年代的小飞人飞翔在不同环境的天空时,带着哲学命题的思考给予我们强烈的视觉感与告诫。田野当下的作品具有不可忽视的意义,它传递的对世界、社会、人类以及自我的认知,值得美术界与大众在艺术的想象空间里去解读他深藏的精神密码。(杨蜀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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