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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蓝:寻一人踪迹 讲一方故事 记一段历史

2018-08-28 15:18:06  信息来源:本站原创  编辑:郑嘉仪 审核:郑红梅

蒋蓝:寻一人踪迹 讲一方故事 记一段历史

四川经济日报记者 唐千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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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蓝的《踪迹史》是当代历史写作的一个标志。此书之后,历史写作终于不再是所谓的“文化散文”,它确立了一系列的难度指标——这不再是文人轻易的感怀,这是侦探的敏锐和执着,是考据学者的耐心和广博,是小说家般辨认、塑造一个人物并还原和创造他的人间,是被建构起来的“客观”,而建构者把他的气息、情怀和魅力暗自赋予这往昔的世界。

——李敬泽(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著名文学批评家)


8月25日,初秋蓉城,阳光正好。

作家蒋蓝携新书《踪迹史》亮相成都宽窄巷子的见山书院,一场新书分享会,道出他与《踪迹史》、与写作的故事。

新出版的《踪迹史》,是蒋蓝在多年前出版的《一个晚清提督的踪迹史》基础之上,再经细致梳理后,真正还原的一段西南地区晚清历史。

历经五六年,行至24个县市,蒋蓝的《踪迹史》有历史感更有真实感,整本书大概呈现了7种文体,譬如散文、诗歌、箴言录、新闻实录等等,不同文体装填合适的内容。

全书分上下两册,共55万字,近800页。作者用文字带读者“穿越”到1850年-1900年间的四川,通过追寻四川提督唐友耕的踪迹,道出晚清四川的官场史、军事史、民俗史、植物史、道路史、城建史乃至风化史。


用一个人“盘活”一个时代

要说名气,唐友耕是不如石达开的。但《踪迹史》的封面,却鲜明写着“唐友耕与石达开、丁宝桢、骆秉章、王    运等交错的晚清江南”的字句,显然,全书是通过唐友耕的视角进行讲述的。

为何会选择一个不那么有名气的“主人翁”?蒋蓝在《踪迹史》上卷的第13页稍作了解释:“一个没有被历史的手电筒照亮的人,未必就是庸碌之辈。在我看来,乃是他蛰伏于历史的地表之下,安享他不便于见光的富贵和仙境。”

记者了解到,蒋蓝曾用了两三年时间研究石达开,而在这期间,石达开的对手——唐友耕却在蒋蓝看到的资料中不断出现。有好奇也有疑惑,蒋蓝开始很认真地查找唐友耕的资料,结果竟然找不到一篇像样的文章。为还原历史的细枝末节,蒋蓝决定正式介入对唐友耕的研究。

这一研究,蒋蓝收获颇丰。

他发现唐友耕曾参与过李蓝起义,和石达开、骆秉章、王    运、丁宝桢等重要人物都有联系,“如果要把1850年代西南地区的历史通过一个人来盘活,除了他找不到第二个人。”蒋蓝曾如此表示。通过追寻唐友耕的踪迹,蒋蓝发现,不仅能把石达开进入四川、李蓝起义失败两股巨大的势力串联起来,更能看到四川当时的政治、军事、民生、官场、物产情况,从踪迹入手还能带动了解地缘风物。

在蒋蓝的《踪迹史》里,晚清四川提督唐友耕是一个极复杂的人物。他的世界观决定了他只能把杀戮视为人生的最高律令。一个人从杀戮中获得技艺,从血泊中提纯对生命的经验,并扩展至他的刀刃之外的世界。

虽以唐友耕的视角为主,却可以发现晚清四川的官场规则、司法内幕、军队实情、社会经济水平、起义反抗者的激烈缘由以及当时的民情与民俗。
蒋蓝看中的,就是这种以小见大。

在蒋蓝看来,踪迹史不是为传主树碑立传的文体,它是利用一个人物的自然地理行踪与交际行踪,从而勾勒出一个具体时代的山川风物、具体人物的生老病死与时代作用于具体人事的喜乐伤痛。“‘踪迹’是我深入断代史的方法论,它偏重个人化视觉与文学叙事,使用的材料往往是宏大历史叙事所不屑的稗官野史与民间口述;人物传记关注的是通过人物一系列重大事件而展示出来的心迹与思想变化,它倾心于小我之中见大我,并渴望自己对传主的言路复原技术,跻身于正史,成为某种话语规范。”


用一双脚“写”出一本书

在《踪迹史》上卷自序中,蒋蓝写道:“我坚持认为‘人迹’却是其中的关键词。人迹于山,山势葱茏;人迹于水,烟波浩渺;人迹为那些清冷的历史建筑带来‘回阳’的血色,爱恨情仇充溢在山河岁月,成就了散文家心目中最靠近真实的历史。”

要追随150年前的“人迹”,仅通过二手甚至三手资料是不够的。碰巧,蒋蓝是记者出身,他有一套从田野、从民间查找历史蛛丝马迹的眼光和超常体力——这决定了他的与众不同。
在新书分享会上,蒋蓝反复强调一句话:“文章是用脚走出来的。”

《踪迹史》的写作历程,何尝不是如此。历经五六年,行至24个县市,蒋蓝将大把的时间、精力和金钱花在了路途上。蒋蓝将自己的写作方法称为“文学田野考察”——踏入事发现场,通过时空对位,寻找历史的蛛丝马迹——看上去很像福尔摩斯的工作。

“作为一个作家,我重视的是在空洞、抽象的历史记载里面,让文学把所有能够复现的细节全部复现。”蒋蓝在新书分享会上表达了他对“田园观察者”身份的固执,“我绝不允许作品中存在虚构的人和事,也绝不仅仅满足自己是一个‘讲故事的人’。”蒋蓝认为,在历史故事复原真相的过程中,必须提出自己对历史的看法和判断。

他谈到,真实的历史其丰富和多元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在战斗中,你能想象一个守城的士兵和一个攻城的“叛军”拜把子么?你能想象被困城中的居民煮了几百斤巴豆倒入江河,让下游喝水的敌军统统拉肚子失去战斗力么?你能想象一个“惊世骇俗的美女”能让数万起义军内讧么?

“用非虚构的眼光去打量历史,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这就是历史,比虚构更不可思议,永远有被解读的可能。

曾有业内人士在读完蒋蓝的《踪迹史》后表示,写作本书时所能觅到的一切文史资料、四川典籍、地县方志、信函日记、档案文件、民间传说、地图照片、老人回忆以及书中人物后裔的叙述……均在阅读研究及考据之列。正因如此,此书得以丰满,此书得以完整,此书得以可信,此书得以成功。

蒋蓝在分享会上说,踪迹分为可见的物理性踪迹和不可见的情感性踪迹,同时追踪这两条线索,便构成了《踪迹史》的血和肉,交织出了历史的经和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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